东君眯眼,哂笑道,“孩子?哼,我殿里的孩子可不敢随意过来给我擦汗披衣,还把自己的胳膊拿上来让我掐。”
“咳咳咳。”浮光侧开脸,抹了把冷汗,确实看上去自己很像虐待惯了陆离,“你侍从多,我这不就一个嘛。他感念我教授修行的功法,非要这么伺候,我也是没法子。”
这话说的,更像个没皮没脸的地主了。
东君不打算再和她绕圈子,用眼神将人锁住,郑重说道,“他爱怎样我管不着。可神尊知道本君心意,也知我不会有半分越界的胆子,所以总视而不见。你一而再再而三感激我替你疗伤,费心替我去请天帝赏赐不说,还变着花样送我谢礼,总想着还了我的情,就能两不相欠。如果我今日说,你送什么我都不要,你怎么还我都不受,你又该如何?”
从第一句话开始,她就转过了身子,脸朝里,背对外。尽管如此,这些话还是悉数带着火洒了她一身,她原本想缩一缩,但突然就放松了自己。
她是活了十几万年的神尊,经历了太多,多到连曾经刻骨铭心的痛都能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值得她不安?
东君的情谊她都在心里记着。也不是没想过与他结缘,可正因为她此生无任何情缘,所以也不敢冒险去赌,他不像博阳,能有天帝护着。
仅凭姻缘线那一点点微不可见的光,她不配去赌。
放在心里的人消失于眼前的感受太痛了,而她也再没有下个十六万年的时间足够治愈自己。
因而,她口吻平静答道,“无妨,六界这么大,总会有你看得上的东西,到时我再送你。”
东君被她气得胸口发堵,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你这么聪明,岂会不知我究竟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