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雁王妃的三年,也想过雁王回京的那一日会越过众多呼喊与膜拜,朝着自己而来,甚至对她笑一笑,说一句让你久等了。
然而…
谢晚意再次被冰凉戳中心口伤疤,猛地回神,颤巍巍摸索着神明的字迹,一遍遍确定真是写给她的?
心上一直以来空洞的、被糟践过的那片地方似乎有了柔软的呼吸。
可伴随而来的就是更深、更强烈的自卑不安。
就算方岭遍地绿野又能怎样,她还是个罪人。
当晚,谢晚意呕吐得厉害,满打满算才到三个月,按例孕吐反应该消失了,怎么反而折腾得她不能睡了。
簪雪和常嬷嬷急坏了,念左要去请军医,被谢晚意厉声阻止。
想到白天被宋清和误会的事,她心里还不痛快,“太晚了,只是孕吐而已,天亮再说。”
“可是小姐这么难受怎么能行!”念左在外头急得厉害。
常嬷嬷和簪雪也劝,“是啊,让军医看看好放心些。”
谢晚意呕得天昏地暗,小胳膊挡在额头上,闭着眼喘息了好一会儿,“没事,这会儿已经好、好些了…呕~”
其实也吐不出东西来,就是一阵一阵的反胃,难受到好几次觉得自己要死了。
一直持续到凌晨才渐渐好些。
看她好不容易睡着还时不时蹙眉,常嬷嬷心疼地抹眼泪。
“这是遭的什么罪!”
“小姐和她母亲一样,怎么就都没遇到个能依附终生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