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慈的父亲带头写了联名状,要去府城告官。
启程前夜,他摸着柳慈的头说:“慈儿,爹若回不来,你带着乡亲们给的银钱去投奔舅父。”
三日后,有人在县衙后巷的臭水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喉咙里塞着那封血糊的状纸,十指尽断。
县令当众叹气:“柳先生失足落水,本官痛心啊!”
柳慈默默葬了父亲,烧了所有绣花样子,只留一枚青玉柳叶簪。
那是是父亲攒了三年钱给她买的及笄礼。
她不再笑,却更频繁地出入村民家中。
白日帮寡妇种地,夜里教孩童写字,偶尔有人看见她蹲在父亲坟前,用炭笔在麻布上写密密麻麻的名字。
县令、县丞、衙役……
第二年春荒,县令又强征“赈灾粮”,实则将粮食倒卖给黑商。
柳慈暗中串联村民,趁夜劫了官仓,分粮给饿得浮肿的农户。
县令震怒,下令抓“匪首”。
那夜下着冷雨,柳慈被堵在绣坊里。
衙役咧着嘴,笑得不怀好意:“慈姑,县令大人请你喝茶呢。”
她突然抓起绣花剪,猛地扎进对方眼窝。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柳慈被按在县衙青石板上时,县令正抚着惊堂木,大喝一声:“这刁民还刺伤公差?按律当剐!”
柳慈满嘴是血,却咯咯笑起来:“县令大人,您靴底还沾着我爹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