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繁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人见他似有反应,心中一喜,愈发卖力地编排起来:“亓幸那人啊,表面上一副清高模样,实则——”
“你说什么?”祈繁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一愣,尚未察觉危险,仍笑嘻嘻道:“说亓幸啊,他这人其实——”
话音未落,祈繁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那少年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摔在雪地里,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抬头:“小瑜王?!您、您不是最讨厌他吗——”
祈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眼底翻涌着戾气:“谁许你说他的坏话?”
“我、我……”那人彻底懵了,明明传闻里祈繁恨亓幸入骨,怎么如今反倒维护起他来了?
祈繁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再让我听见你嚼他的舌根——”他凑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
说罢,他猛地将人甩开。
那少年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了。
祈繁站在原地,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上还沾着那人的血。
他垂眸看着,忽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是一片晦暗。
祈繁一直都知道,自己骨子里流着怎样的血。
暴戾、狠辣、决绝、虚伪、阴晴不定——
这些词像是刻在他命里的烙印,从前不过是有人替他压着,才没让那些黑暗彻底漫出来。
娘会轻轻捏他的脸,笑着嗔他:“小繁,不许胡闹。”
表哥会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替他拦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义正言辞道:“小繁,这样是不对的。”将他一点点掰回正轨。
可如今,娘死了,疼爱他的表哥也一去不复返。
再没人会在他发怒时柔声哄他,也没人会在他失控时按住他的手腕,低声说一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