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的书房里,亓佑正在批阅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嗓音淡淡:“二叔何事?”
“佑儿…”亓箫下意识喊,又突然改了口,“家主。”
亓佑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阴影。
他放下笔,抬眼时,眸光如古井无波:“二叔不必如此。”
亓箫攥紧了袖中的手。
亓佑性子如何,亓箫自是清楚。
“我知道你即将飞升天庭,”亓箫声音发涩,“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亓佑平静地看着他。
“枫儿的事…”亓箫喉结滚动,“你父亲应该都告诉你了。”
烛花突然爆响,映得亓箫面色忽明忽暗。
他艰难地继续道:“我只求…你飞升后能护他周全。”
“至于彧儿……”亓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像被烛火灼伤了,“我…已经尽力安置妥当,便不麻烦你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枫儿那孩子…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亓箫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哪怕终生不得飞升,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亓佑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玉镇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番对话,此刻毫不意外,没什么表情道:“我会在他身上设下禁制,让他永远止步于此,做个长寿的凡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江枫天资聪颖,虽比不得嫡系三子,可假以时日未必不可飞升成仙。
可他并非亓家血脉,甚至冠的不是亓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