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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偏安一隅地住在这个小村庄里,偶尔去附近的集市转转,买些米面油盐,或者帮农人们帮忙种地,日子过得平淡而清闲。
村民们待他亲切,唤他“枫娃子”,仿佛他本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农家少年,而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亓家堂公子。
这日清晨,他陪着邻居赵大娘去集市采买。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气,糖葫芦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江枫提着菜篮,听着赵大娘絮絮叨叨地讲着村里的闲事,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安稳。
直到一声尖锐的呵斥刺破这平静——
“逆子!这是你姨娘!”
江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正甩着手,面色铁青地瞪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捂着半边脸,眼中满是震惊与屈辱。
江枫认得他们——中年人是本县颇有名望的刘主簿,年轻人是他的嫡长子刘公子。
刘主簿吼完儿子,立即转身去安抚身旁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
那女子低眉顺眼,穿着虽素净,但衣料上乘,显然是位得宠的妾室。
刘公子咬着牙,声音发颤:“爹,您把姨娘抬为平妻,又当众让孩儿难堪,把娘和孩儿置于何地?”
刘主簿脸色更加难看,察觉到周围聚集的目光,一把拽过妾室的手腕,匆匆离去。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在刘公子的身上,亦刺进心里。
刘公子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枫忽然想起宋彧曾对他说过的话。
那日东南紫陵,宋彧混不吝地倚在树边,语气轻佻:“我爹养了几院子侍妾,五房妾室,两个平妻。他曾经三次提出要抬正第一个平妻,五次说要将家业全数托付于第二个平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