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会毫不犹豫,一剑自戕。
——
燕长生掌心躺着那道凝聚了商夏大半生修为的传灵法符,神情复杂。
莹白的符纸上蜿蜒着血色纹路,流淌着风的气息。
兴许过几百年,血色便褪了。
“给祂便是。”商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必说……这符力来自谁。”
她竟在求他。
这个认知让商夏自己都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此刻竟还奢望着燕长生会念旧情。
“看在我们……”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她硬生生咽下去,“…往日情分上。”
“…多照顾他。”
反正更卑劣的事她都做过了。
比起篡改天命,此刻的恳求简直干净得像场雪。
檐铃突然无风自动。
商夏望着那晃动的铃舌,恍惚看见十六年后——那个本该翱翔九天的孩子,被她亲手折断了翅膀。
当年许下的承诺仍历历在目。
商夏嘲讽性地扯了扯唇。
风的孩子。
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
话语在唇齿间碾碎,终究没能说出口。
“还有……”她抓住燕长生的袖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先别告诉长雪。”
绣着云纹的锦缎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等符送出去……”商夏松开手,袖角垂落的瞬间,一滴血珠从她嘴角坠下,在白玉地砖上溅成小小的梅花,“…再告诉她吧。”
就让她在长雪记忆里,暂且停留在从前吧。
就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