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等他了!”燕无忧耳尖一热,却还是忍不住问,“……提亲要准备很久吗?”
商夏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可说不准——”
“三书六礼,纳采问名,聘礼嫁妆,哪一样都马虎不得。”燕长雪捧着账本经过,闻言插话,“西羌少主若真有心,少说也得筹备月余。”
“这么久?”燕无忧脱口而出,随即在姐姐们促狭的目光中红了脸。
——
一月后,羌离踏入了丞相府的大门。
燕钤端坐正堂,目光如炬:“作为无忧的父亲,我本不欲让她远嫁。”
羌离的心猛地提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但几个孩子与我说了你的故事。”燕钤的视线扫过一旁捏着衣角的燕无忧,语气微缓,“你待无忧确实不错,以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无忧对你,亦是一腔真心。”
羌离怔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丞相大人……”
燕钤抬手打断:“你的事,自己能做主吗?”
有风声道,西羌王身体每况愈下,新王即位在即。
燕钤清楚,当年指定燕家女和亲的是老西羌王,与眼前这个紧张得指尖发颤的少主无关。
更何况,西羌王虽然睚眦必报,到底没有为难燕无忧。
“可以!”羌离眼睛倏地亮起来,“父王已放权于我,所有决定皆由我定夺!”
燕钤默了默。
这种王室秘辛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轻咳一声:“无忧每年至少回家一次。”
羌离猛地瞪大眼,神情震惊。
燕钤面色一沉:“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