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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殿内,青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檀香混着羊膻味在殿中弥漫。
“父王,你找我有事?”羌离大步流星地跨进殿门,腰间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格外清脆。
羌荣放下手中批阅到一半的羊皮卷,抬眼瞥了他一下:“那个长风国的丫头,如何了?”
羌离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挺好的啊,长高了,也长胖了。”他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肩膀处比划着,“现在到我这儿了……”
“谁问你这个了?”羌荣眉头一皱,打断他。
“那问的什么?”羌离一脸茫然地挠挠头。
羌荣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将羌离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还没等羌离反应过来,一记结结实实的暴栗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哟!父王!”羌离捂着脑袋跳开,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打的地方。
“…你缺心眼吧!”羌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手指在案几上敲得咚咚响,“那丫头既然来了西羌,既然住进了你的宫殿,你都不为她考虑一下?”
“啊?”羌离眨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羌荣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终于确定自己这个小儿子是真的缺心眼。
“她作为和亲人选,自然不可能再回到长风国去。”羌荣皱着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那丫头也来了大半年了,既然已经及笄,你难道要她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你那里一辈子?”
见儿子是真傻,羌荣干脆把话说透:“要么你自己娶她,要么给她找个西羌的好儿郎当夫婿,这事你该考虑了!”
羌离倒吸一口凉气,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你想娶她?”羌荣敏锐地捕捉到儿子的反应,眉毛高高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