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希指尖抚过梳妆台上的竹簪,想起先前亓佑叮嘱的“生辰那日,莫要出府”。
她犹豫一下,还是为自己戴上。
“告诉幺儿。我去去就回。”她系上披风,没看见铜镜里自己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瞬。
竹园在城西三里外的山坳里。
夜风掠过街道,发出簌簌声响,亓希数着青石板上的裂纹,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
亓幸握着折扇追上来,发梢还沾着厨房灶台上的面粉。
“姐,夜里出门要叫我!”亓幸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涡。
转过西市牌坊时,亓希突然按住心口。
某种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脉里游走。
更远处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
“姐?”亓幸转身的瞬间,乌泱泱的黑影从巷陌间涌出。
五十三个,他本能地数着,折扇已划开最先扑来之人的咽喉。
温热血珠溅在脸上时,亓幸惊觉自己的手臂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亓希跪倒在青石板上。
她看见他的扇刃割开第四个敌人的胸膛,也看见他踉跄着扶住墙垣的模样。
那些自幼习得的招式正在失效,就像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力气。
亓希心中惊恐地浮现两个字——诅咒。
满脸刀疤的汉子狞笑着,拽起头发,将他们拖入了黑暗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