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声中,她被搀扶着走向喜堂。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见满堂宾客或真或假的笑脸,看见高堂上父母复杂的表情。
沈千竹和楚楚都没来,因为亓希提前告知了他们,不愿他们看到自己这一面。
可亓希也没看见那个总是第一个冲到她身边的人。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吉时到——”礼官高声唱道。
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就此蹉跎。
可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铜盆倾倒的巨响。
外面传来高喊声:“公子,你和小瑜王放心干,这里有我和江枫!”
下一刻,大门被猛地踹开。
亓幸手持折扇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祈繁。
亓希听见祈繁带着哭腔喊“表姐不能嫁”。
她微微挑起盖头,看见亓幸执扇挡下了所有拦路家丁。
“这婚不能成!”亓幸的声音响彻喜堂,扇尖直指新郎,“本公子的姐姐,他——配不上!”
满堂哗然。
新郎脸色铁青:“亓幸!你休要血口喷人!”
祈繁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抖给众人看:“这是他在赌坊欠下的债据,这是他写给城南姑娘的情诗,这是……”
喜堂顿时乱作一团。
亓希站在原地,盖头下的脸血色尽失。
喜事变闹剧,众人或怜悯,或嘲弄。
她本该感到羞耻、愤怒,可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