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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楚蹑手蹑脚靠近,新裙角扫过草丛发出沙沙响。

“回来了?”沈千竹头也不回,“灶上温着桂花糖蒸栗粉糕。”

伶舟楚突然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师父!”

沈千竹手一抖,药勺磕在陶罐上“当”地一响。

药吊子里的气泡一个个破裂。

沈千竹浑不在意,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她发顶:“当初捡的时候没注意,原来我们小楚这么漂亮。”

手沾了满掌的桂花香——是亓希给伶舟楚抹的头油。

竹叶的影子在地上摇晃,伶舟楚数着那些光斑,突然发现沈千竹笑起来时,眼尾有道浅浅的纹路,像她今天在绸缎庄见过的水波纹缎子。

——

沈千竹和亓希将伶舟楚照顾得很好。

半年光阴如檐下流水,伶舟楚渐渐褪去了初见时的瑟缩,变得明媚开朗。

甚至有几分顽皮。

并不惹人嫌恼,倒平添几分灵动俏皮。

沈千竹常在晨起时看见她赤脚蹲在石阶上,用竹枝逗弄早起觅食的雀儿。

晨露沾湿她新裁的罗袜,伶舟楚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看那麻雀蹦跳着啄食她撒下的谷粒。

亓希来教她梳头时,总带着几分无奈。铜镜里映着两张面容,一张如带露的铃兰,一张似初绽的蔷薇。

“手腕要这样转。”亓希握着她的手,将玉簪斜斜插入发髻。

伶舟楚学得认真,却总在最后一步将发髻弄散。

碎发垂在颈间,痒得她直缩脖子。

沈千竹在廊下煎药,听见屋内传来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