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背面的莲纹竟与应不染腰间玉佩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三道血痕。
尽管早有猜测,可此刻,应不染仍然惊诧无比。
浪声忽然远去。应不染的剑尖微微发颤:“你…是清莲皇族?”
她盯着浔安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可你分明跟我一般年纪……”
她突然顿住。
和她一般年纪……
记忆突然闪现——父皇微服私访那年,曾在民间留宿过一户铸剑人家。
“噗——”浔安突然咳血,殷红顺着剑身滴在玉牌上。
“终于想明白了?”他染血的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知道了真相,高兴吗?”
应不染语无伦次:“你…你……”
浔安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阴鸷,一字一顿:“你万般敬仰的父皇,强迫了我的母亲。”
“你不是一直在找真相吗?”
“你现在知道了,你——”
“——高兴吗?”
玉牌的金光映着他眼底猩红。
惊雷炸响的刹那,应不染的佩剑坠入深海。
——
——
浔安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了。
他对她的印象很模糊,模糊到只能依稀辨认出她的音色。
他的记忆里,她就像一道褪色的影子。
细碎,却如影随形。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铸剑坊里终日不散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