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抓住江枫的手腕,不管不顾道:“是你,你信吗?”
重锦这句话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像块烧红的铁,猝不及防烙进江枫耳中。
他看见江枫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连带着按在他命门上的拇指也痉挛般一颤。
五百年来,重锦第一次见江枫露出这种表情——像是被雷法劈中的鹤,连惯常的嘲讽的笑意都凝固在唇角。
江枫被这话狠狠惊了惊,脱口而出:“卧槽!”
他这句粗口炸得窗棂都震了震。
重锦突然发现他耳尖红了,那抹血色从耳垂急速蔓延到颈侧。
案几被撞得移了位,茶壶倾倒,水渍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重锦能清晰看见江枫扩大的瞳孔里面映着的自己——发冠歪斜,衣襟散乱,十分狼狈。
“重锦,别逗我。”江枫复杂道。
他抽手时,衣袖带翻了笔架,那支狼毫小楷笔滚落在重锦膝头,墨汁溅上他锦色的衣摆。
重锦瞥他一眼,忽然一笑,耸了耸肩,用江枫最熟悉的口吻说:“好了,没有,你呢?”
窗外风突然停了,连蝉鸣都跟着静了一瞬。
一片枫叶卡在窗缝里,要落不落地打着转。
重锦看着江枫的喉结上下滚动,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江枫气得要死又强忍着不发作时,就是这个模样。
“你他妈……”江枫咬牙切齿。
江枫的拳头举到一半,指节绷得发白,重锦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重锦举手投降,手腕上还晃着那串江枫去年输给他的铜钱链:“我说,江枫,你不会当真了吧?”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