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透过窗纱,映出屋内夫妻相偎的剪影。
他静静看了一瞬,转身离去,雪地上只余一行脚印。
——而属于他的那一步,或许早已在七年前,就迈出去了。
第99章 雪鬓初诺稚心长明
日光大好,是这个隆冬难得晴朗的一天。
伶舟晏正练着祁遂昨日新教的剑式。
七岁的孩子生得极好,唇红齿白,玉雪团子似的脸,杏眼清亮,睫毛密长。
他今日束着高高的马尾,发尾用红绳缠了颗小小的金铃铛——是祁遂前几日从集市上带回来的。
练到兴处,伶舟晏抿着唇,绷紧的小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木剑劈开晨雾时带起“咻咻”的破空声。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人格外乖巧。
祁遂抱剑倚在廊柱旁,目光扫过孩子因用力而泛红的指尖,眉头微蹙。
“哥哥,我练得对不对?”伶舟晏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碎星。
祁遂走过去:“马步再沉些,手腕别抖。”
伶舟晏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调整姿势。
祁遂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练好了,给你买糖葫芦。”
伶舟晏眼睛一亮:“要两串!”
“贪心。”祁遂低笑,却还是应了,“行,两串。”
正欲再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七岁。”伶舟照的手搭上他肩头,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有事跟你说。”
祁遂挑眉,顺手从石案上捞起浸湿的帕子,三两步走到院中:“小晏先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