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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而来时,祁遂直接踹开车门,一把将他拽出,反手一剑劈落了迎面射来的三支箭。

“小晏,低头。”祁遂的声音冷得像冰,喊伶舟晏名字时却柔了几分。

伶舟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遂按着后颈压在地上。

耳边是刀剑相撞的铮鸣,血腥味浓得呛人。

等一切平息时,伶舟晏抬头,发现祁遂的剑尖正抵着最后一名刺客的喉咙。

那人狞笑一声,突然咬碎了齿间的毒囊。

祁遂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淡淡道:“第七次。”

——

“荒谬!在京城内,天子脚下,他们就敢这般肆无忌惮!”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剧烈摇晃,将伶舟照凌乱的发丝投影在墙上。

他第三遍踱过窗边时,鎏金窗钩上的平安结突然断裂,朱红流苏无声坠地。

谢萦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脸色阴沉得可怕。

突然,她猛地捏碎手中的茶盏。

瓷片扎进掌心时她反而笑了,殷红血珠顺着腕骨滚落,在素白广袖上绽开点点红梅。

“第八次。”她盯着血渍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这月第八次。”

祁遂的剑鞘突然抵住摇晃的灯台。

阴影里他睁开眼的瞬间,有寒光从眸中划过,像出鞘半寸的刀。

“戌时三刻。”他忽然报时,声音比剑锋更冷,“比上次早了半个时辰。”

院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伶舟照的手按在腰间软剑上。

谢萦已经踢翻案几冲了出去,月白裙裾扫过满地碎瓷,像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萦萦!”伶舟照抓住她手腕时,发现她袖中藏着的短刃已经出鞘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