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照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忽然抬手,将信纸按在烛火上。
火舌卷过墨迹,化作灰烬。
当夜,第一批刺客就来了。
伶舟照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刺客穿着夜行衣,毫无疑问都是被雇佣的死士。
他蹲下身,掰开其中一人的手,掌心有一层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谢萦提着染血的剑走过来,裙角沾着血,像绽开的红梅。
伶舟照缓缓站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宫墙上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这么迫不及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刺杀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是在伶舟照上朝的路上,有时是在他回府的巷口,甚至有一次,刺客直接混进了伶舟家的厨房,在茶水里下了毒。
伶舟照没死,但多次刺杀让伶舟家的暗卫以及皇帝派来保护他们的人手都折了大半。
伶舟终究只有一族,皇帝终究只有一国,如何抵得过世间千千万万个赌徒?
就赌,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赌自己得到伶舟家的血脉,一步登天。
——或者,灭了伶舟一族,让这个强大的家族就此成为传说。
谢萦的脾气越来越暴。
某日清晨,她直接提着剑闯进了大理寺,当着少卿的面,将一名刺客的头颅扔在公堂上。
“查。”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眼底杀意凛然。
大理寺少卿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看向那颗头颅——那人脸上还蒙着黑巾,身上刻着一个“死”字。
当然是查不出来的。
而且,伶舟晏也没能幸免。
某日他从书院回来,马车行至半路,突然被一队黑衣人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