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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伶舟晏的眼泪渗进疤痕里,那道早已不痛的旧伤突然又鲜活起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被什么更柔软的东西触碰了。

他轻轻拍着伶舟晏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傻孩子…”祁遂的声音比春风还轻,“早就不疼了。”

等伶舟晏的抽泣声渐渐低下去,祁遂替他拍去衣上尘土,轻声道:“但若当时放弃,今日就使不出‘雪落无痕’了。”

说着,祁遂突然将伶舟晏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肩头:“来,从上往下看剑路。”

视野骤然开阔,伶舟晏惊得抓住祁遂的发冠。

日光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剑。

——

午后的演武场静悄悄的。

祁遂端着药膏回来时,伶舟晏已在廊下蜷成小小一团,怀里还抱着木剑。

阳光透过海棠花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小晏,不是说好涂了药再睡吗?”祁遂轻刮他鼻尖。

伶舟晏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哥哥涂…”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襟,“涂完继续练……”

药香混着海棠的气息在风中浮动。

祁遂低头看着臂弯里熟睡的小脸,忽然觉得胸口某处柔软得发疼。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惊起檐下一对白鸽,扑棱棱掠过湛蓝的天际。

——

祁遂刚摆好架势要教新招,伶舟照突然插到中间:“这招‘素月分辉’要这样…”

“你教还是我教?”祁遂木剑一横。

“我儿子!”伶舟照剑鞘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