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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晏眯眼笑了笑,祁遂低头,见他前襟的盘扣错位两颗,腰带也系得歪七扭八,活像只被雨淋湿又胡乱抖毛的小雀,不由扶额。

看来还迷糊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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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遂正用剑鞘挑着伶舟晏歪歪扭扭的发髻重新束好,忽听得墙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哟,我们太子殿下改行当嬷嬷了?”伶舟照蹲在墙头啃苹果,果核精准砸向祁遂后脑勺。

祁遂头也不回地反手接住,顺手塞给刚睡醒的伶舟晏。

伶舟晏顺手接过,“啊呜”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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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昨日教的起手式,可还记得?”祁遂退后三步,木剑横于胸前。

伶舟晏立刻绷紧小脸,双手握剑摆出架势。木剑在他手中颤巍巍地划出半弧,竟有模有样地停在了“回风拂柳”的定式上。

“手腕。”祁遂剑鞘轻抬他肘尖,“要像托着初雪那般轻柔。”

伶舟晏憋着气调整姿势,鼻尖沁出细汗。

忽然一阵晨风掠过,枝头梅花簌簌落在剑身,竟稳稳停住未坠。

“我成功了!”伶舟晏欢呼雀跃,却见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小脸顿时垮下来:“又没了…”

祁遂屈指弹去他肩头落花:“剑意存乎一心,不在形迹。”

说着,突然出剑,寒光闪过时,飘落的梅瓣已被串在剑尖,“看,这才是你要练的。”

谢萦倚在廊下轻笑,冲着祁遂扬了扬下巴,道:“你当年学这招时,可是把太傅的假发都挑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