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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萦突然一顿,狐疑地凑近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安神香的味道?”

她眼睛倏地睁大:“你去见我爹了?”

两个少年同时僵住。

“就…顺路去请教了几个安胎的方子……”伶舟照声音越来越小。天知道他面对谢家主时,后背冷汗浸透了三层衣衫。

谢萦眼眶突然红了。她低头摆弄锦囊,声音闷闷的:“傻不傻…我爹最讨厌别人提这个……”

上次回门,谢家主看着女儿尚不显怀的肚子,偷偷抹了半天眼泪。

——

当晚,谢家主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百年安胎果和月华草,捋着胡子对夫人嘀咕:“那小子虽然拐走我闺女,倒也算有心……”

“唉,你说伶舟那孩子,自小就爱与萦儿玩。”谢夫人笑道。

谢家主冷哼一声:“从小就知道往咱们家跑,不是偷摘我院子里的灵果,就是拐着萦儿上房揭瓦!”

谢夫人肩膀微耸:“是萦儿怂恿的伶舟吧。”

“哼!”谢家主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还记得那年七夕,两个小混蛋把我养的仙鹤尾巴毛都拔了做风筝……”

谢夫人掩唇轻笑:“可不是?那会儿萦儿才八岁,伶舟也不过九岁出头,两个小泥猴儿蹲在屋顶上放风筝,被雷符劈得满脸焦黑。”

还有一年春日,谢府后院,十二岁的伶舟照踮脚去够树梢的桃子,十一岁的谢萦在树下张开衣摆接。

两个孩子被桃胶糊了满脸,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夫人指尖轻点桌面,月华草泛起莹润微光:“如今倒好,知道采药来孝敬岳父了。”

窗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谢家主眉头一跳,条件反射地推开窗棂——果然看见墙头蹲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