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幸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只挤出两个字:“……别走。”
郁玄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看见亓幸的唇瓣被咬得发白,上面还留着方才缠绵时的齿痕。
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好不脆弱,好不破碎。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郁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亓幸突然松了手,却在郁玄转身的瞬间猛地扯住他的衣襟。
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拽得踉跄着跌回床榻。
郁玄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亓幸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我……”亓幸的呼吸灼热,喷洒在郁玄颈侧,“帮帮我…”
他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郁玄的唇,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是要帮我吗……郁玄?”
郁玄神色一冷,将他反压在身下,却并未欺身而上,而是顿了顿道:“你又不清醒了。”
亓幸那最后两个字像是带着钩子,尾音微微上扬,勾得郁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不知道,有人能将自己的名字……唤得这般勾人。
郁玄看见亓幸眼底那抹熟悉的狡黠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还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是这次,不清醒的……到底是谁?
是谁强撑理智。
又是谁甘愿沉沦。
是谁画地为牢。
又是谁难得放任。
亓幸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郁玄的唇,却在即将触碰时突然蜷缩起来,像是被烫到一般。
那双总是万般灵动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破碎地看着他,小声唤:“郁玄……郁兄。”
郁玄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