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中原大地广袤无垠,国家林立,长安不过是其中之一。
郁玄微微颔首,道:“都可。”
只要在中原这个范围内,具体地点是哪里,无关紧要。
就像青竹山,只要是南方,只要是山。
立在斑驳的亓府大门前,亓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往昔的热闹与温馨。
从前,娘亲和姨姨最喜欢立在门口,一边谈笑,一边等待他和小繁回家。
片刻后,亓幸猛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郁玄,眼神中带了一丝期许:“郁兄,你要见见我的家人吗?”
郁玄凝眸盯着那陈旧的亓府牌匾,眼神微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亓家墓园静谧而肃穆,漫山遍野的墓碑层层伫立,好不壮观。
亓幸紧紧拉着郁玄的手,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他的手微微颤抖,将郁玄攥得有些紧。
终于,二人停在了第一百三十七阶上。
郁玄蹲下身子,与这阶碑平视。
四座墓碑静静地伫立在眼前,上面的字迹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清晰可辨:
“亓氏第一百三十七任家主亓靖之墓”。
“亓氏家主夫人闻琬音之墓”。
“亓氏二老爷亓箫之墓”。
“亓氏二老爷夫人江杳之墓”。
亓幸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缓缓抬起头,对着几座坟挨个行礼,微颤着声轻轻唤道:“爹,娘,二叔,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