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沉默着,长袖之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张了张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最终什么都没说。
亓家满门英杰,终归寂静,成了排排伫立的碑。
亓幸又拉着郁玄登上第一百三十八阶,郁玄的目光落在那孤零零的一座坟上,只见墓碑上刻着:“亓氏千金亓希之墓”。
亓幸顿了顿,声音比方才更轻,似乎生怕扰了她:“姐。”
郁玄侧头看向他。
亓家第一百三十七代人死得蹊跷,并且下一代的二小姐亓希更是死不瞑目。
这其中的隐情,又有几人知晓?
郁玄抿了抿唇,眸色微沉,轻轻牵住亓幸的手。
亓幸一愣,随即仰起脸,扬唇一笑:“郁兄,我们明晚便在这里进入鬼幽城吧!”
郁玄不知他想做什么,心中虽然疑惑,但仍一点头:“好。”
罢了,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无妨。
——
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枝叶,洒在亓府院内那棵古老的大树上,光斑泛着金黄。
亓幸和郁玄并肩坐在树下,靠在树干上。
身旁,歪歪扭扭放着几个酒罐,看起来尘封已久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树叶微动,沙沙作响。
“好香啊。”亓幸喃喃自语,又仰头灌了一口,“还是娘酿的酒好喝……”
这是百年前闻琬音亲制的佳酿,被亓幸用法力封存了起来。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眉头略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脸上已经满是红晕。
酒劲渐渐上头,亓幸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