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点点头,慢慢收回目光。
他对这些琐事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亓幸高兴讲,他便愿意听。
亓幸小声道:“不过我听说,南蛮攻打凤凰国的原因…便与这位乐丞公主有关,想必又是什么政治阳谋了。”
郁玄正听着,余光一闪而过一抹影子,他眉眼一凛,丢下一句“等我”,便匆匆而去。
徒留亓幸一头雾水待在原地,不过他转念一想,想必郁玄的确是遇上了十万火急的事,才会这样抛下他,也就没什么气性了。
亓幸一边小声嘟囔着“看你回来哄不哄我”,一边停在了一家摊子前。
眼前是一张褪了色的红布铺就的小摊,布角用几枚铜钱压着,被风吹得微微掀起。
摊子正中,摆着一只斑驳的铜制罗盘,指针微微颤动。
旁边散落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卷边,隐约可见“麻衣相法”“六爻占卜”的字样。
摊主是个瘦削的老者,面容清癯,一袭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亮。
他半眯着眼,脸上布满皱纹。
见亓幸驻足,老者慢悠悠开口,沙哑道:“公子,可是心中有惑?”
篷下悬着一串风干的符咒,朱砂写的符文早已褪色,却在风中轻轻碰撞,脆响细微。
摊子一角还摆着个竹筒,里头插着几支签。
亓幸的目光落在那竹筒上,挑眉一笑:“道长,你这卦准吗?”
老者长叹,指节叩着罗盘,幽幽道:“小公子这命盘——”
“胎光魂火呈三花聚顶,九重金阙之相,三魂七魄皆受三垣二十八宿加持。出生时天显异象,此乃「仙胎道骨」之相。”
“三岁引百鸟朝贺,实为「百灵献瑞」,凤纹印堂隐显五色凤纹,正是「五道承嗣」「五德朝元」的圣人命格。”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五岁观星…咳咳咳…引动荧惑守心异位,此乃…咳…「篡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