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愣什么?”郁玄又开口。
“嗯?”亓幸应声,可手伸出去又顿住,然后故作严肃道,“郁兄,不要乱动啊。”
郁玄果然没再回头,可亓幸总觉得他的呼吸似乎也乱了一拍。
亓幸低头时,一缕头发垂下来,扫在郁玄后颈的旧疤上,惊得两人同时一颤。
他慌忙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亓幸的指尖不由自主向下滑到那些陈年旧伤上去,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早已愈合却触目惊心的疤痕。
“郁兄。”亓幸突然道,“你绷得太紧了,放松点。”
“…”
郁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药香浮动,烛火摇曳,映得亓幸的脸忽明忽暗,而郁玄的面庞则完全隐在暗处。
“亓幸。”郁玄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亓幸指尖一顿,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贴在郁玄背上,一呼一吸都拂过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莫名发紧。
郁玄微微侧过脸,烛光在他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旧伤…不用涂。”
亓幸这才如梦初醒,指尖迅速收回,却仍残留着对方肌肤的余温。
他抬头,正对上郁玄微微侧过的视线。
那双总是冷淡孤傲的眼睛,此刻竟映着烛光,映着他。
亓幸瞬间忘了呼吸。
郁玄盯他片刻:“怎么?想憋死?”
亓幸反应过来,大口喘气,又恼羞成怒:“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