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回到知州府已是半夜。
一身雨水都快被世子的体温烘干,钱铜一下马车便让人备热水,张罗世子更衣。
进院子前,挡住了身后那些急着跟过来的鬼神,命令侍卫守住院门,“世子累了,要歇息,谁要是敢吵一声,便把他舌头割下来,后果我来负。”
话音一落,身后的人果然都止步了。
回到房间,侍卫很快抬来了热水,钱铜关好房门,一回头见宋允执还立在那没动,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钱铜愣了愣,看出了他心思,忙道:“我不跑,这么晚了我能跑到哪儿去。”嘴巴比脑子快,“要是世子不放心,我与你一起?”
说完,钱铜便觉得丢人。
本以为宋世子会不理她,立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净室,可宋世子此时却没动,神色淡然,似乎在等她说到做到。
钱铜:
她也只是嘴巴子厉害而已,还没有与人共浴的癖好,笑了笑道:“世子先,先去,我不急,世子不放心,我便坐在这儿与世子说话。”
宋允执倒没抓住她的话柄不放,终于去了净室。
钱铜坐去了木几前,一面翻着手边上的卷宗,一面等人。
刚打开一本卷宗,冷不丁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