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平昌王和朴家彻底成了仇人,双方人马损失惨重,朝廷压根儿不用动手,只需要来捡个现成。
世子前来扬州不到半年,没动用一分兵力,便替陛下办成了一桩大差事,扬州的盐场,运河全会落入朝廷手中,届时消息传回京都,世子名声大噪,陛下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再提他的官职。
宋世子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何乐而不为?
钱铜想起平昌王府的那几个脓包,想以此逗他开心,笑道:“平昌王府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朴怀朗的手里,还不是他亲手杀的,据说是底下的一个小兵小将,先砍下了世子的头颅,头颅滚到脚边提起来,从发冠上才辨出对方乃堂堂王府世子,那小兵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天大的好事,忙拿去同朴怀朗领赏,边跑边喊,他杀了平昌王府的世子,朴家的人一看,连他这等小罗罗都能杀了世子,个个眼红嫉妒,专找平昌王的儿子杀,一口气杀了三个,平昌王气得脸都绿了”
宋允执打断,“钱铜,万一呢。”
钱铜正说得开心,茫然道:“什么万一。”
“万一这一切没有如你所料,平昌王与朴家没有打起来,你当如何?”
不可能啊。
钱铜看着宋世子认真的眉眼,觉得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头疼道:“那,再行应变之法。”
“行何应变之法?”宋允执问她:“你带了多少人?”
她没带人,就她和扶茵两个,人多了,容易暴露。
“朴怀朗此人盘踞海峡线多年,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倘若他识破了你的计谋,或是他有心除了你,你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我身旁?”
钱铜愣住。
宋允执就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她那般说跑就跑,可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他道:“你若是有事,我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