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引,茶叶全都被她夺去了,该恨的是他才对。
卢道忠不是个会当众撕破脸皮的人,但不想听她多说,“多谢七娘子关心七娘子今日来知府也是想看个热闹?”
钱铜摇头,“正巧碰上,我是来盘茶楼的。”
卢道忠一愣。
钱铜没把他当外人,低声与他分享自己的喜事,“不瞒卢家主,我从段少主手上买了两船茶叶,这不,本都下了,没有地方卖岂不是要砸在手上,崔家的茶楼被封,总得有人接手,我来找王大人买楼”
卢道忠可没有她想的那么大度,会为她高兴。
她从寨子里买了两船茶叶?段元槿竟然会卖给她?
卢道忠只觉得心口突然窜出一股刺心的酸意,对方一波接着一波的红利,嫉妒得让他太阳穴隐隐胀痛。他一贯擅长伪装,闻言神色也忍不住僵硬。
他还没有缓过来呢,对面比他小了一轮不止的小娘子神色扭捏起来,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侄女还想着过两日去一趟卢家拜访卢叔叔,我钱家刚拿了盐引,接下来得拓宽盐井,眼下又接了茶叶生意,手头没那么多本钱,卢叔叔若是宽裕,先借我一点银子,我周转一二”
她可真敢开口。
卢道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七娘子说笑了,钱家乃百年盐商,家底深厚,怎会缺钱呢?可别拿我这老骨头开玩笑了。”卢道忠再也待不下去,“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转过身,步伐极快。
身后的七娘子还在为自己辩解,“是真没有。”
卢道忠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肥胖的身子从人群里挤过,脸色黑成了碳灰,熟悉他的人险些都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