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执想起了那枚划过夜空的铜钱信号弹。
一张明媚而狡黠的笑脸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眸子一凛,道:“即刻回程!”
她早回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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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家货船烧起来时,钱铜便带着大娘子的尸骨,坐上了一艘备好的小船。
在漆黑的海面上行了一夜,凌晨时到的钱家。
送信的小厮先一步快马加鞭把噩耗送回了钱家,马车一到钱家门口,所有的人都候在了巷子里。
海上浓厚的云雾跟了一路,乌泱泱地压在了钱家上空,钱铜先下车,面色苍白,身上浅桃色的衣裙沾了斑斑血迹。
虽说早听到了噩耗,三夫人还是怀了希望,颤声问她:“铜姐儿,你大姐姐没事对不对”
钱铜垂目,没敢看她的脸,侧身让出了位置。
护卫阿银撩起了帘子。
出发前钱铜身上披着的一件披风此时正盖在了大娘子的脸上,一侧露出来的手,已经泛了紫,三夫人身上的血液急退,瘫软在地上,痛呼道:“灵丫头啊。”
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扶。
家主赶紧令人找来了担架,当年大娘子穿着嫁衣欢欢喜喜地离开了钱家大门,五年后,抬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
钱铜跟去了三爷和三夫人的院子。
脚步停在门外,没进去,笔直地跪在了廊下,听着屋内一道道悲恸的哭声,“灵丫头啊,你要心疼死娘了,你糊涂啊”
“娘早就告诉你早点回家,你怎就想不开,娘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