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忙着安抚:“娣妇节哀,万不能伤了身子。”
“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灵丫头没了,我还有什么活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还有一大家子人呢,鸣姐儿刚嫁出去,后半辈子还得依仗您不是”
三夫人嗓子都哭哑了,“要不是顾着鸣姐儿,我真就一头撞死了。”
“是啊,鸣姐儿待会儿该回来了,看到姐姐这副模样,还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入土为安,娣妇和三弟得振作起来,送灵姐儿这最后一程”
扶茵赶过来时,便见钱铜一人孤零零地跪在廊下。
衣裙上的水渍还未干透,脸侧沾着几道褐色的血污。
扶茵心口一酸,知道这一趟要了娘子的半条命,恨自己没跟在她身边,走过去跪在她身后,劝道:“娘子起来吧,不是您的错,您累了一夜,咱先回去换身衣裳可好。”
钱铜没动,也没回话。
跪了半柱香的功夫,老夫人跟前的刑嬷嬷来了,传话道:“老夫人传七娘子过去一趟。”
钱铜点头起身。
这时候老夫人传她前去,能有什么好事,扶茵紧跟着刑嬷嬷,求情道:“嬷嬷,您劝劝老夫人,娘子已经尽力了,是奴婢去晚了,没能接回大娘子,娘子她没错,她累了一夜,还未歇息呢”
“扶茵。”钱铜打断她,递给了她一张和离书,是她在大娘子身上找出来的,“去找崔老夫按个手印,即便死了,阿姐也不能是他崔家人。”
“娘子”
钱铜:“快去。”
——
静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