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多年忍辱负重,隐而不发。
这位荣国公世子瞧着一派风神秀逸,未料到,边疆泥沙里滚过一遭回来,说出的话做出的事,皆是不留退路。与宗室里最亲近太后的瑞亲王府结亲,意味着明晃晃地站队。此番又意欲将婚期定在这个被刻意遗落在尘埃里的“好日子”……简直无异于公开打陛下的脸。
刘氏略微迟疑,倒非是不赞同世子此举,只是那一日,她有更为重大紧要的计划。她转念一想,有这么一桩喜事抓人眼球,倒也更方便她暗度陈仓。
刘氏点头,“的确是个好日子。”
向瑾淡淡地,“谢太后成全。”
“不过,”刘氏话里有话,“就是略显仓促了点,怕是要辛苦荣国公夫人往来奔波。”
崔氏与陛下将计就计这一局,自是令刘氏暴跳如雷。但随后从乌蒙证实而来的好消息,让她喜出望外。刘氏当机立断,多年隐忍等待的机会就在眼前,其余细枝末节便无足轻重了。如今,观世子种种行径,恐怕二人私情未必空穴来风,只不过她当初太急于求成,反而中了圈套。但误打误撞,得了世子这个助力,亦算是亡羊得牛。无论他们三人当下到底如何瓜葛,将尚未站稳脚跟的崔氏从西疆召回来,剩下冯文斌那棵墙头草,对于扳倒成景泽,后续康王上位,自有百利而无害。
向瑾适时地让交杂着愤恨与晦涩的情绪从眸中一闪而过,“谢太后体恤。”
世子前脚刚走,后脚太后就召来了钦天监监正,不出意外地占卜出了那个讳莫如深的良辰吉日。
毕竟是陛下赐婚,敲定婚期需得向陛下请旨。
陛下端坐龙椅,钦天监恭敬递上绛红的礼册。陛下垂眸,注视良久。
就在监正额头冒汗,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谢太傅与瑞亲王之际,陛下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