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顿在门内,阖上双眼。预料中的剧痛未至,他被一把蛮力扯得飞了出来,跌坐在地面上。向瑾茫然抬头,陛下挺直地跪倒在他的对面,两边膝弯插着匕首,一只手掌被箭矢射穿。他披头散发,被强行冲破穴道的反噬激得不住咳血……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更似被鲜血浸透的魔王罗刹。
向瑾猛地窒息,继而无知无觉地泪流满面。他想要爬过去,可手脚抖得不听使唤,明明遍体鳞伤的是那个人,可动不了的却是他。
因而,他眼睁睁地凝着成景泽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雪庐,留下一地血污,没有回头。
是日,世子“病愈”出宫。
两日后,陛下在偶感风寒休憩过后的早朝上,钦赐荣国公府与瑞亲王府联姻。
甫一听到消息,满朝文武皆是一头雾水,但反应最大的是驻守京郊的刘将军。刘壤火急火燎地赶回府,将正欲出门的刘霄堵在房门口。
他转手又将人推了进去,掩上房门。
刘壤劈头盖脸,“你去过慈宁宫是真的?”
刘霄随意地点了点头。
刘壤不可思议,“世子投靠刘氏属实?”
刘霄挑眉,“各取所需罢了,什么投靠不投靠。”
刘壤咬碎了后槽牙,“你明知……你……”
“明知什么?”刘霄嗤了一声,“明知刘将军乃陛下心腹,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刘壤茫然,“刘氏当初……你怎么会……”当年若不是太后一母同胞的刘氏族长以刘霄亲生父母性命逼迫,两人早已远走高飞,何来这些年的残缺痛苦与两相折磨?
刘霄失笑地摇头,“刘将军,你多大了,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还要我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