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端那十几个村子加起来人口不足五百,”王栩在冯文斌的授意下交代,“往年巡查不及,也曾多遭抢掠,副总兵曾派人劝说村民迁徙,但他们不干。如今咱们人手捉襟见肘,谁知对方此举是不是故意引蛇出洞。”
“话不是这么说的,”华楚手下一女将站了出来,“五百村民的命也是命。我等虽初来乍到,但打小也读过不少兵书史料,深知凡犯我大晟疆土臣民者,必血债血偿的道理。”
“呵,口气不小。”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帮蛮夷即抢即跑,干一票换一个地方。十几个村落分布在深山密林中,村民以采挖药材山珍为生,甚为松散。往年西头设一岗三哨,驻军五千,尚且无法庇护周全。现下十五万主力军滞留山阴,生死未卜,乌蒙大军野性不驯虎视眈眈,哪里分得出人手。就算遣人前去守株待兔,口粮也经不住糟蹋。”
“根本就是赔本买卖,不划算。”
一众参将武官你一言我一语,虽语气不善,颇有瞧不上的意味,但说的也皆是实情。困境摆在眼前,一时无有答话。
兀地一人出声,“若只需十人,五日归来呢?”
“什么?”
“笑话……”
“这又是谁大言不……抱歉,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世子。”
向瑾不卑不亢,“无妨,有话请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谁也未敢轻易开口,齐齐将目光投向陛下。
陛下面上瞧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世子意欲何为?”
向瑾尚不及分说,远处传来一阵号角伴着吊丧似的鬼哭狼嚎。
“又来装神弄鬼!”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