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打碎了房间里的花瓶,握着瓷片抵在脖颈上。
成景泽推开房门的一霎,呼吸骤停,向瑾手中瓷片已经割开颈项肌肤,鲜红的血液不住流淌。他抬手打掉瓷片,少年顺势跌入怀中。
也不知是刹那的惊恐先带来抑制不住的心头狂跳从而惊醒了蛊虫,还是密闭房间中残留的药粉作祟唤起沉睡的摄心蛊以致心如擂鼓欲潮涌动……怀里的人恰如滴入油锅的沸水,两相碰撞,火上浇油。
“世子,”陛下口干舌燥,“你清醒一点,忍一忍。”成景泽脑中亦是一锅煮沸的浆糊,忍一忍又能如何?可信的医者只有杜院判一个,自身尚且不论,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精竭血崩而亡?
“给我,给我……求求你。”向瑾的最后一分神智,在入目所见是这个人的一瞬,消亡殆尽。他不顾一切,死命地往眼前人怀里钻,他饥/渴难耐,恨不能啖其血食其肉,胶漆与共,融为一体。
“向瑾!你看清楚我是谁?”沸滚的汗珠顺着皇帝凌厉的下颌线低落,激得少年一阵战栗。
“陛下,”向瑾哭腔控诉,“成景泽,你给我!”
蛊虫疯狂地顺着手臂经络往上爬,陛下手一抖,少年趁势急抱上前,一口咬在成景泽颈侧。
“呃……”皇帝一声闷哼。
少年吸吮着灼烫的血液犹自不足,焦躁地舔舐着伤口。“没了,怎么没了?”向瑾不甘地啃噬啄磨着伤口,上下摸挲的手毫无章法,到处点火。
“你……”从未有过的脱力与恐慌攫住心头,成景泽一低头,少年人脖颈上那一点鲜红璀璨夺目。一瞬之间,他仿似被猪油蒙了心泥浆掩了口,吐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