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专制,“送碗醒酒汤。”
无一哀嚎,“我也喝了不少,我……”
陛下一个眼刀甩过来,无一倏地息声。他想起来了,这大约是秋后要算的账。
于是,皇帝甩手脱身,倒霉的暗卫头子三更半夜任劳任怨地熬了锅醒酒汤。陛下的门他是没打算敲的,无二与无六及其他暗卫跟他一样不需要这玩意儿,福安睡得胡噜震天响,倒真是只有小世子,在他端着碗走到门口的几步之间,便提前打开了房门。
向瑾先是瞧见他,目光由亮转暗,又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汤碗,无一也辨不真切是醉了还是未醉。
“陛下让我送醒酒汤来,”无一试探,“世子可有不适?”
话音刚落,少年暗淡的眸色如续了油的灯火似的,蹿出了小火苗,璀璨生辉。无一瞅得有趣,兼之也有些酒意,向瑾的两只手都接了过来,他才松开碗。
“给,小心烫。”
小世子珍之重之地捧着,小口啜饮,好似觅食的松鼠一般可爱。无一禁不住腹诽,把如此乖巧的孩子惹毛了,自家主子该是有多不招人待见。
“你甭跟……”无一朝陛下房间努了努嘴,“一般见识。”
向瑾垂下眼帘,握着汤碗的指尖暗自紧了紧。
无一没心没肺,无知无觉地,“我家主子素来不会讲话,口是心非,皇帝做久了,更是霸道,世子多包涵。”
向瑾恍惚,“……是吗?”
无一略微夸张,“若是实在委屈,也不必忍着,便直说就好。陛下他瞧着不近人情,实则最是不抗磨,无二与无六就是吃了嘴硬面子薄的亏,一点儿便宜捞不着。无十那小子打小便会投机取巧,哭天抹泪地缠上几日,什么好东西都被他哄了去。”他这边厢酒后壮胆,大言不惭,殊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被陛下知晓,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