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个头两个大,还清楚明白呢,舌头都要捋不直了。可手下又没轻没重,纤细圆润的指尖几乎嵌到门板里,成景泽怕生拉硬拽伤了他的指甲,左右掣肘,骑虎难下。
陛下黔驴技穷,“说了便作数?”
向瑾懵懵懂懂,“究竟为何?”
成景泽搜肠刮肚,“那个,你可知我年岁几何,你又年岁几何?”
小世子茫然地眨了眨水汪汪的桃花眼……口唇开阖,似乎要讲什么。陛下很有耐心地等了半晌,人家突然松开一只手,开始掰手指头。
成景泽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比你足足大了一轮有余,这个由头够不够?”
一轮有余是多少,他今年十七,陛下今岁寿辰是二十九还是而立之年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向瑾被成景泽的反问绕了进去,不知不觉中两只手皆松开,皱着眉头扒拉来扒拉去。
陛下一声叹息,趁势将人推进房中。本打算把闹腾的小醉鬼拾掇拾掇塞到被子里,但向瑾实在难缠,成景泽避嫌之下,只得赶紧退了出去。他喊来无一的工夫,那人居然将门自内栓上了。
无一大咧咧地,“主子,您怎么又把孩子气着了?”
陛下面沉似水,拂袖而去。
无一迷瞪瞪地朝蹿上房梁的无二和无六比划,“我说错什么了?”
无二打了个哈欠,拉着无六直接躺下,没搭理他。
无一讨了个没趣,环视一圈,除了不哭不闹倒头就睡的福安,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他正待回房,陛下不知何故又转了回来,冷冷撂下两个字,“守着。”
无一争辩,“人都在房里了,还能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