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
向瑾回神,“……有劳嫂嫂。”
其实,崔嫣说了什么,向瑾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浑浑噩噩地回去,脑海里只不断闪回一个念头,陛下要为他赐婚。
这不是好事吗?
陛下那样不喜婆妈繁琐的性情,居然会为他操心婚事,阖该感恩戴德,懂事些。
可他为何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剜去一块血肉,添补不上。
一想到要择选一位名门闺秀与之朝夕相对,少年便觉得异常荒谬。在所有人看来顺理成章之事,于他却如洪水猛兽,望而却步。
可不成亲,不出宫,余生待要如何度过?
这些日子他强迫自己白日里清醒理智,却愈发控制不了午夜梦回中荒唐疯狂。他隐隐约约知晓自己缘何生了心魔,可他拒绝捅开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他如何敢捅开……他以为如此这般磨下去,日久天长早晚磨平心头的火和骨子里的欲。
可天不遂人愿,那个乱他心神搅他神智的人还要跳出来添上一把火?
他原本想着这样不清不楚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便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翌日午后,向瑾于课上走了神。
刘霄用手指点了点书本。
向瑾勉强聚焦,不一会儿,又发散开去。
刘霄干脆替他阖上,不咸不淡道,“世子思春呢?”
向瑾憋屈,“先生,您是不是早就知晓?”
刘霄淡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