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无能。”
杜院判为首,带着一干太医跪在身后。
“呕,咳咳咳。”向瑾突然头一侧,将刚刚服下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几声呛咳微弱得跟濒死的小猫一样。
福安大哭着扑过去,和两个服侍的药童一起手脚麻利地清理干净。他们要为世子换衣,房中众人留下也是无济于事。
“皇帝,”刘氏埋怨,“人在你这里养着,如今出了岔子,可如何对得起荣国公府满门忠烈?”
皇帝面色凝重,随着刘氏向外走,“是朕的过错。”
方至门边,“陛下,太后……”福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跪爬过来,刘氏厌弃地躲开半步。
“求陛下,求太后开恩,请夫人与小姐进宫……来,来……”小侍童咬破了下唇,“见我家少爷最后一面。”
皇帝望着太后,没有发话。崔氏奉太后懿旨入宫,方才合规合矩,无从非议。此刻由福安悲痛欲绝地提出来,恰到好处,省了他再做铺排。
刘氏的目光在房中扫了扫,跪地的方太医出声,“禀太后,此刻若是至亲在侧,于病情略作补益,回生起死亦未可知。”换句话说,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吧。
刘氏哀叹一声,“传哀家旨意,宣荣国公夫人携郡主入宫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