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据理力争,“万一回天乏术,我也保不准……”
成景泽厉声打断,“院判……朕要你,无有万一。”
一旦用了这个自称,便是不容置喙,杜院判意识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杀伐无豫的帝王,非是那个跟着他上山采药跑没影儿的皮小子。
“……是。”对于帝王的命令,任何人都只有应允的份儿。
于是,荣国公府硕果仅存的男丁——唯一的小世子病入膏肓,命悬一线的传闻,不胫而走,甚嚣尘上。不出一日一夜,前来“慰问”打探的前朝重臣走马灯似的地被拦在陛下寝殿之外,人人唉声叹气,忧心如焚。世子若是真在京中在宫里丢了性命,不知飞鹰军作何反应,可会与陛下决裂?这江山社稷,弄不好又是一场动荡。
第二日,惊动了太后大驾。
刘氏凑近床榻,亲眼所见,之前灵动敏慎急中生智坏他好事的少年,如一尾失了水的鱼,苍白虚弱,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活该!刘氏心中解气,但她也并非意气用事之辈,她比谁都要清楚,向瑾的重要性,否则之前也不会投鼠忌器。
世子果真出事的话,飞鹰军反了,对成景泽必然重创,但西北驻军也不会认康王为主。之前,他们敢轻举妄动,乃是打着速战速决,趁皇帝重伤毙命之际,里应外合直取京都的主意。生米煮成熟饭,再将世子握在手中,边疆亦无由生叛。
倘若世子小命呜呼,西南一旦先乱起来,北凌多半趁火打劫,大晟再次风雨飘摇,尚无足够兵马在手的康王无有胜算。
“李太医、方太医都看过了吗?”刘氏一叠声地发难,“杜院判是哪位,不是据说堪比再世华佗,亏陛下大老远地请回来主持太医院,就这点能耐吗?”
“老朽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