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壤噗通跪下,“末将愿一命抵一命。”
向瑾一惊,抬起头来,这刘将军真是个人物,开口便是惊天之言,面上竟无波无澜。不知是信口一说,还是战场上打过滚的人皆如此般视生死如平常。
成景泽冷声,“刘将军倒是手足情深。”
刘壤不卑不亢,“臣乃庶出,生母早亡,打小在家中不得宠,吃了不少苦。若非……兄长时时帮衬,大约活不到成年。”
皇帝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懒得戳破他。
刘壤固执,“请陛下看在昔日袍泽之情的份上,网开一面。”
成景泽恨铁不成钢,“案子尚无定论,你这算是替他认下了?”
刘壤直言不讳,“事关陛下安危,此案审理必定从重从严。即便无有实证,当日出入寝殿者皆该杀,以儆效尤。刘氏的手段无孔不入,上一次清算,陛下便是手软了,才让内务府送来的奴才重蹈覆辙。还有,前朝千丝万缕瓜连的官员,也要趁此机会杀个干净,若不是这些人一直在背后撺掇怂恿,康王也不敢听见个风吹草动便急不可耐。至于宗室……”他鄙夷地哼了一声,“那帮墙头草,成不了气候,留下他们的悬河之口,博个名声也好。”
“呵,”成景泽冷笑,“这算什么,将军遗言?”
刘壤昂首,“肺腑之言。”
“好,实在是好,”成景泽被他气笑了,“将军的意思是,那些有的没的尽数严惩不贷,单单对你家兄长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