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解释,“陛下昨夜忙碌至寅时,刚刚去歇一会儿,今日在下陪世子练功。”
向瑾点头,“有劳大人。”
昨日屡屡令向瑾破防的机关被一袭布帘子罩了起来,无一也未做交代,只是将向瑾带至另一边的沙袋阵中,“身法、臂力亦需勤加磨炼。”
“是。”向瑾语调低落。
他一丝不苟地下场,由于脚下沙土松软,转身不及,接连被摇晃的沙袋砸在肩背处,亦咬紧牙关不做吭声。小世子憋着一股狠劲,卖力操练,但明显兴致不高,神色恹恹的。无一以往最擅察言观色,是日却也心不在焉,无暇多顾。
只在关窍处指点些步法,到了早朝时分,无一先行离开。近些日子,其他几个暗卫也甚少现身,今日早膳,向瑾一个人在雪庐中食之无味。盯着细嫩的蛋羹与冰块镇着的酥山乳酪,孩子心尖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涩意,到底未舍得浪费,一口一口吃干净了。
晌午过后,刘霄按时前来,向瑾收敛起神思不属,乖乖受教。
向瑾学识扎实,《大学》、《中庸》等典籍融会贯通,倒背如流。刘霄也便不再重复论述,只是每日挑选一段出来,师徒二人各抒己见,教学相长。之后,他会从白日里与徐老祭酒梳理探讨的文章中择一详解,包括但不限于古文渊鉴、名臣奏议等,也有不少当朝名家的诗词杂论。有一些,难免涉及朝政。
最初,向瑾以为刘霄会一言以蔽之,不做深入研判,他也顾忌着对方刘家人的身份,刻意回避。但一来二去,向瑾发觉完全是自己多虑了,刘霄从不避讳,该说什么便说什么,针砭时弊,入木三分。甚至叱皇帝重武轻文,贬太后伪善逾越,字字珠玑,毫不留情。向瑾终于将传言中描绘的京城里曾经最耀眼恣意的状元郎,与自己这位单薄病弱不良于行的先生联系到了一起。
“先生,”向瑾手里拿着刘霄罗列的今岁科举备选考题中淘汰的几道,主动发问,“科举之根本目的是否在于打破世家桎梏,不拘一格降人才?”
刘霄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