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朝中不少大人皆被拎出来遛了一圈,又被一一否定,很是打脸,大殿中一时弥漫着尴尬又凝重的氛围。
“咳。”谢首辅清了清嗓子,众人当即安静下来。
“启禀陛下,”谢居玄道,“臣有一相宜人选推荐。”
皇帝微微颔首,“首辅请讲。”
“当年陈祭酒回乡之前,曾对老臣慨叹,忙碌一生无愧天地社稷,心中唯有一憾,辗转难平。”谢首辅此言一出,大殿顿时唏嘘声起。老祭酒这一憾,众人皆知,只是多少年不曾有人提起罢了。当年,京中刘府旁支有一嫡子,少时聪颖异常,才名远播。但刘府重武轻文,加之又与庆王存姻亲关联,在盛京之中地位微妙,难寻名师教导。徐祭酒偶然得见该子,甚为赏识,收为关门弟子,带到太学亲自教导。那孩子也争气,十六岁参考,连中三元,乃大晟史上唯二三元及第者,且最为年轻。彼时武帝刚登基不久,亦踌躇满志,钦点状元郎入翰林,赐号“渊文公子”。
本是一段才子佳话,奈何戛然而止。渊文公子突遭变故,双腿俱断,从此消失于人前。
此人,说合宜也合宜,论突兀亦突兀。只是,由谢首辅推选,那便万般突兀,也只剩下合宜了。
于是,自有那脑子灵光者,抢先忆往昔,好一番痛哭明珠蒙尘之撼。
谢首辅总陈,“陈老年事已高,不易操劳过甚,臣繁务缠身亦精力有限,刘氏云隐虽不良于行,但文思才厚,最得陈老意念精髓,辅佐在侧,再恰当不过。”
成景泽无可无不可,“首辅定夺便好。”陛下兀地想起一事,“既然这位渊文公子才学深厚,恰好荣国公世子那里缺一授课先生,便一并领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