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首辅一顿,未及应答。
“怎么?”皇帝目光不善。“是不妥,还是不愿?”
刚刚夸得天花乱坠自然非不妥,若是不愿,大约科举的营生也不要接了。
“得陛下青睐,为世子效劳,自是刘氏之幸。”
谢太傅不着痕迹地提及“刘氏”二字。朝政之事,举贤为之,无可厚非。陛下不知轻重引狼入室,可怪不得他人。
成景泽压根未听进去,“退朝。”
“恭送陛下。”谢太傅当先行礼,随后带阁老重臣依旧至后殿议事。徐顾走在他身侧,“依老师看,陛下可是故意为之?”
谢居玄哂了哂,“身为臣子,点到即止是为本分。”
第19章
无一被不轻不重地打了四十板子,短时自是无法贴身跟随陛下。他留在寝殿之中,又有向瑾和福安两个新人作伴,这向来冷清个不像样的宫殿,顿时多了些许人气。
无一说是指点向瑾,便说到做到,一日也不耽搁。就在这不大不小的庭院之中,布下关卡,略做数道考核。
一个时辰过后,向瑾汗透衣背,福安递上茶水与帕子,一边跟向瑾并排似两只伸长了脖子的大白鹅,试图窥探无一手中薄薄的两张纸。
“向瑾自知天资鲁钝,大人但说无妨。”
无一对着手中惨不忍睹的结论,违心夸道,“世子自律,往日习练并非无用,只是欠缺些针对有序之策罢了。”
“真的吗?”向瑾肉眼可见的眸芯闪亮,连带着额角涔出的汗水也在刚刚升起的朝阳下熠熠泛着光华,衬得整张俊俏的面孔生动极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无一暗叹。
“这是自然,”他大手一挥,“不若咱们就先从强健体魄入手,待我根据世子肌体特质稍作斟酌,再添加旁的科目。”
“好。”向瑾应得十分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