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得知深入敌营,甘冒风险单枪匹马将他救出来之人乃庆王之子时,少年骇然惊诧,无所适从。论身份,成景泽是要比兄长甚至父亲更尊贵的皇室血脉,一旦庆王事成,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子;论轻重缓急,大军直捣黄龙之际,成景泽这位手握兵权的贵胄断不该出现在这里……理不清,琢磨不明白,越是深思,向瑾愈发觉得自己尚未出口的谢字拿不出手,太薄太轻。
不待他三思成形,一支箭羽骤然凌空射来。成景泽扑着他滚开来去,堪堪躲过。从这一霎起,平淡的逃亡结束,追兵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是他们追来了?”
“到底是谁绑的我?”
向瑾乖觉顺从,竭力配合,只在喘息的间歇发问。
成景泽往往应答简短,能说一个字的不说两个字。
“嗯。”
“乌蒙。”
“也有人掩护我们吗?”
“有。”
“我们何时能跑出去?”
“不到时候。”
敌人越追越紧,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日奔逃至山林深处,趴在成景泽肩头的向瑾猝然觉察,背后那一片若隐若现的莹莹绿光……
“……狼,狼……狼群……”他喉口抽搐,急速地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