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景泽并不在意,就仿佛身后跟着的是一窝兔子。向瑾紧闭双眼,心头狂跳,目不忍视。今日追兵格外难缠,成景泽绕了几个圈子扔未甩掉。眼瞅着天越来越亮,他顺着山麓蜿蜒而上,将向瑾塞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你等我。”他交代。
“这是哪里?”
“你去哪?”向瑾怯生生地扯住他的袖子。
“引开他们。”
“狼,狼怎么办……”向瑾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另一只手边摸到毛茸茸的一团。“啊!”他一声尖叫,吓得小狼崽子蹿了出去。
向瑾哭腔,“这,这这这,这……不会是狼窝吧?”
成景泽不明显地勾了勾唇角,“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向瑾攥着他的袖口不松手,成景泽没办法,从自己腰间取下从未离身的匕首塞给他,方才脱身离开。
于是,接下来不知是几个时辰还是十几个时辰,向瑾紧紧握着怀里的匕首,与洞外隐约可见的狼影忐忑对峙。
当成景泽身披月色光华出现在洞口的那一息,向瑾没出息地哭了鼻子。之后,如卸下千钧重担一般,他庆幸争气了许久的身子骨,终于高热惊厥至人事不知。
后来是如何从山中逃离,又是怎样回到丰城,他皆无明晰的记忆。
醒来之时,是在府中,身边只有痛哭流涕的福安。
他听闻,父亲来书叱责他,“成事不足……”
尚未从病榻上爬起来,军中传来噩耗,父亲战亡。
向瑾将匕首锁入柜中,之后,对这一段经历,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