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茫然地望着虚空,良久,微微摆头。
林远,不足矣。
第6章
慈宁宫一番你来我往的同时,早朝那边更加热闹非凡。
先是众臣就治疫、减税、边疆龃龉等政事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始终不置一词,甚至未曾冷脸,不然他们也没胆量放肆。最后,在首辅大人左右安抚和稀泥之下,好不容易消停下来。
礼部尚书则适时出列,先是引咎自责,将自己以及太医院院判的疏忽失察痛斥一顿,再仗义执参,禁军统领林远非当值期间无召私入宫闱,威胁太医,逾制擅用贡品。
此刻,林远正跪在玉阶之下,背脊笔直,不卑不亢。
“林将军,”首辅开口,“徐大人所言可属实?”
林远直言,“属实。”
“……”过于耿直的回答将首辅大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陛下,”徐尚书痛心疾首,“林将军身为禁军统领知法犯法,且毫无悔改之心,在御前尚且如此嚣张,连解释一句也不屑于,简直成何体统。”
皇帝垂下眼帘,冷戾的视线从几人面上剐过,首辅与徐顾皆如被鹰隼的利爪剜入血肉似的,不由战栗。
“林远,”帝王冷声,“可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