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尘闭上了眼。
“滴”“滴”“滴”仪器检测的声音在干净明亮的空间里回荡。
时有尘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半边身子好沉重。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一头黑发,有点长,披在肩膀上。有个人趴在他右手上枕着腰侧睡着了。
那人似乎睡得很浅很浅,听到了他醒来的动静,脊背明显僵了下,却迟迟不转过头来。
时有尘动了下嘴唇,很轻很轻的叫了声:“云归。”
应云归手臂横着挪动几下,然后转过头,睁着一双明显发红的漆黑瞳孔,就那样带着冲天的幽怨,无声地盯着时有尘。盯了足足十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应云归才起身去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检查确认了好几十遍,梗着脖子愣是没有回一下头看床上的家伙。
时有尘的脑子里装满了东西,但他现在不想去思考那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瞧。
应云归被那视线盯得浑身快冒火,忍无可忍的、怒气冲冲的、大步流星的走回床边,伸手一把捏住了时有尘的下巴,垂着脑袋看他,眼眶越来越红越来越湿润。
时有尘被迫仰头,艰难地做了个吞咽动作:“云归,我”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一片更灼热更干涩的柔软之物堵住。
时有尘被突然逼近的一团身影吓得本能的闭上眼睛,等他意识到应云归在亲他,正要睁眼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完完整整地盖住了,不让他睁开。
唇前的气息越来越凶猛,甚至有种将他拆吃入腹的气势,时有尘挣扎起来。他不想这样上下都被钳制着像被关进黑暗之中,他想看到应云归。于是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似乎还不小心挥倒了旁边桌上放着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