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无言的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林周择有些黯淡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怨愤和心痛，时有尘看得真真切切，最后他还是先低头了。

“周择，当年的事，我们每个人都有难处，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林周择牙关咬的生疼，一字一字地说，“为、什、么？”

短短三个字承载了他多少年的汹涌情感，时有尘被他双眼中射出的锐利目光逼得只能叹气。

他知道他所有没问全的问题。

当年为什么擅自行动？为什么要用以命换命的极端方式？为什么明明没死却不告诉他？为什么现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异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时有尘眼眸缓缓下垂，落在衣领前的那只青筋暴突的手上，“我要改变这样的秩序，就不可能回到协会。”

“那些狗屁规则秩序我早他妈不在乎了！”

没想到林周择却怒喝道：“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把自己摆上救世主的位置，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那些事！”

相识多年，这还是时有尘第一次亲眼看到林周择这样毫不掩饰的狰狞的表情，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觉醒的，不会是什么普通异能。”

林周择嘴角一抖，眼眶倏地红了：“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拽着衣领的手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林周择认命一般紧闭上眼，迅速搜刮这些年的所有记忆，还有那些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