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深呼吸,盯着时有尘的双眼:“菲勒家的事,后续你不要插手,安心做你的下一步计划,我会帮你。”

时有尘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把你牵扯进计划中来的,你不该被牵扯进来。”

“去你妈的不该!你要是真这么觉得,当初就该拦着严致沅做那样的蠢事,现在更不该让他窝囊地把我带到这儿来赎罪!”一提到严致沅,林周择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情绪又被轻易地挑了起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嗯?跟你说我的能力是解离,是吗?”

时有尘眼尾颤了一下,没作声。

“你知道什么是解离吗?”林周择的声音中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崩溃,“是他妈的一种病!一种在我身上永远治不好的精神病!”

“我睁着眼的时候是人,闭上眼就可能是一面墙壁!一盏灯!一阵看都他妈看不见的风!我早晚会变得不再是我林周择!我会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你懂吗!!!”

他越说越急,到最后气喘吁吁。时有尘伸手想扶他,却被一把甩开:“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林周择脸上充血通红,死咬着嘴角,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只恨不能早些看清,“意味着我能以所有物质的视角感知到一切。”

“一切。”最后两个字又被他在口中狠狠碾碎,重复了一遍。

“现在你还觉得,我的异能,是‘解离’那么简单吗?”

时有尘的手指发抖,颤颤地,落到了林周择同样抖动的肩头,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周择,我真的不能,再把你和严致沅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