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择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觉得自己像只蜉蝣一样飘飘荡荡。他知道严致沅就在身边,就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但他听不见,也触碰不到。

“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我既然都跟你来这儿了,就不会骗你。”林周择琢磨着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开口道。

严致沅听见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也感觉到了那些话中的安慰,可他整个脑子都被某个事实打击到拒绝接收一切外界信息——

他在林周择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有了他。

这叫侵犯。

严致沅浑身僵硬得可怕,四肢都没了感觉。

如果这里能感觉到寒冷就好了,他想,或许那样他就能在刺骨的冷意中麻痹,或者干脆死去。

“我”嗓子里头像是被血沫糊住了,张开嘴只发出了个怪异的音节。

他在恐惧。

严致沅想吐,更想把自己千刀万剐。恨意滋生,比当初自作聪明害林周择堕落成劣汰者那次还要浓重。

于是身体里的一部分血液开始逆流,心脏传来麻痹的阵痛,视野变得模糊,意识逐渐抽离。很快,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灵魂就像游离出去,无法动弹。

“我知道你听得到,严致沅,你听好了。”林周择的声音模模糊糊地缠绕上来,带着回音,听着难受,但每一个字都刀刻斧凿一样真切。

不要说。

不要说。

我不能听。